Comparative analysi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regulatory systems for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products

AN Xiaotong; SUN Hongyu; LIU Yanjun; GAO Wen; SUN Jun; HU Xiaojing

doi:10.12458/HDPR.202405026

Health Development and Policy Research >

2024 , Vol. 27 >Issue 5: 382 - 389

DOI: https://doi.org/10.12458/HDPR.202405026

Pharmacy Administration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regulatory systems for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products

AN Xiaotong ^,¹ ,
SUN Hongyu ¹ ,
LIU Yanjun ¹ ,
GAO Wen ¹ ,
SUN Jun ^,¹^,^☆ ,
HU Xiaojing ^,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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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 The Fourth People’s Hospital of Jinan City, Jinan 250031, Shandong, China
² Shanghai Health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er/Shanghai Medical Information Center, Shanghai 200031,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5-10

Revised date: 2024-08-02

Online published: 2025-01-10

Fold

Abstract

Recent years witnessed the surge of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CAR) T cell therapy in China to meet the great market demand. As of May 2024, there are 11 CAR-T cell products available globally, with five approved by the National Medical Products Administration（NMPA） of China. China has emerged as a global leader in CAR-T cell therapy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particularly in terms of the number of patent applications and clinical trials. With the ongoing accumulation of experience and deeper exploration, the authorities in China have established a three-tier regulatory system of laws, regulations and guidelines that cover the entire life cycle of CAR-T cell products, from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to registration, production, and post-marketing surveillance. Nevertheless, there remain gaps when compared to the regulatory systems in countries and regions such as the United States, the European Union, and Japan.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AR-T cell therapy industry in China, and introduces the regulatory practi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the European Union, and Japan, in order to provide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regulatory system improvement for CAR-T cell products in China.

Key words：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industry development; regulatory system

Cite this article

AN Xiaotong , SUN Hongyu , LIU Yanjun , GAO Wen , SUN Jun , HU Xiaojing .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regulatory systems for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products[J]. Health Development and Policy Research, 2024 , 27(5) : 382 -389 . DOI: 10.12458/HDPR.202405026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CAR-T细胞）是指通过基因修饰技术将带有特异性抗原识别结构域及T细胞激活信号的遗传物质转入T细胞，使T细胞直接与肿瘤细胞表面的特异性抗原结合而被激活、增殖，从而发挥靶向杀伤肿瘤细胞的作用^[1]。CAR-T细胞治疗是细胞与基因治疗（cell and gene therapy, CGT）领域中的典型代表，同时也是目前最成熟的免疫细胞疗法，其在血液系统恶性疾病及多种实体瘤治疗中，均取得显著疗效^{[2⇓⇓⇓-6]}。包括CAR-T细胞技术产品在内的CGT技术发展迅速，具有产品差异较大、作用机制复杂、制备工艺繁琐等特点，给监管体系带来极大挑战^[7]。

本文分析国内CAR-T细胞治疗产业发展状况及监管体系现状，在此基础上探讨国外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体系建设经验，为我国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体系的完善提供参考。

1 国内CAR-T细胞治疗产业发展及监管体系现状

1.1 产业发展现状

2017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批准全球首个CAR-T细胞治疗产品——Tisagenlecleucel（商品名Kymriah^@），开启了CAR-T细胞治疗的商业化时代。2013年，我国开展首个CD20 CAR-T细胞治疗临床试验。2021年，我国首个CAR-T细胞治疗产品上市，随后我国CAR-T细胞治疗产业呈爆发式增长态势^[8]。

截至2024年5月，全球批准上市的CAR-T细胞技术产品共11个，其中，我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ational Medical Products Administration, NMPA）批准上市的产品为5个。见表1。

表1 全球批准上市CAR-T细胞技术产品

序号	产品名称	商品名	上市许可持有人	首次获批时间	批准机构	获批适应证	作用靶点
1	tisagenlecleucel	Kymriah	诺华	2017年8月	FDA、EMA	复发或难治性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25岁），成人复发、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	CD19
2	axicabtagene ciloleucel	Yescarta	Kite Pharma	2017年10月	FDA	成人复发、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	CD19
3	brexucabtagene autoleucel	Tecartus	Kite Pharma	2020年7月	FDA	成人复发、难治性套细胞淋巴瘤	CD19
4	lisocabtagene maraleucel	Breyanzi	百时美施贵宝	2021年2月	FDA	成人复发、难治性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	CD19
5	idecabtagene vicleucel	Abecamai	百时美施贵宝	2021年3月	FDA、EMA、 PMDA	成人复发、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	BCMA
6	阿基仑塞（axicabtagene autoleucel）	奕凯达	复星凯特	2021年6月	NMPA	大B细胞淋巴瘤，弥漫性大B淋巴瘤，纵膈大B细胞淋巴瘤	CD19
7	瑞基奥仑塞（relmacabtagene autoleucel）	倍诺达	药明巨诺	2021年9月	NMPA	滤泡性淋巴瘤，大B细胞淋巴瘤	CD19
8	ciltacabtagene autoleucel	Carvykti	传奇生物	2022年2月	FDA	复发、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	BCMA
9	伊基奥仑塞（equecabtagene autoleucel）	福可苏	驯鹿生物	2023年6月	NMPA	多发性骨髓瘤	BCMA
10	纳基奥仑塞（inaticabtagene autoleucel）	源瑞达	合源生物	2023年11月	NMPA	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CD19
11	泽沃基奥仑塞（zevorcabtagene autoleucel）	赛恺泽	科济药业	2024年2月	NMPA	多发性骨髓瘤	BCMA

注：CAR-T细胞为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FDA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EMA为欧洲药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PMDA为日本医药品医疗器械综合机构（Pharmaceuticals and Medical Devices Agency）；NMPA为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ational Medical Products Administration）；CD19为分化抗原19（cluster of differentiation 19）；BCMA为B细胞成熟抗原（B cell maturation antigen）。

我国CAR-T细胞治疗技术起步稍晚。2011年开始有专利申请记录。2015年起，申请数量显著上升。2016年后我国每年本土专利申请数量已超过国外来华申请数量，成为国内CAR-T细胞治疗领域专利申请的主力。CAR-T细胞治疗领域的专利申请数量主要集中在中美两国。此外，欧盟、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家或地区也在该领域拥有一定数量的专利申请记录，显示出全球对CAR-T细胞治疗技术的关注^[9]。

根据美国临床试验注册库（ClinicalTrials.gov）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5月10日，以“CAR-T”为关键词搜索，全球登记的CAR-T治疗临床试验项目共计1 830项，多为针对白细胞分化抗原19（cluster of differentiation 19, CD19）、B细胞成熟抗原（B cell maturation antigen, BCMA）靶点的Ⅰ期或Ⅱ期项目，以治疗白血病、B细胞淋巴瘤、多发性骨髓瘤为主。其中，我国与美国开展数量最多。在1 830项临床试验中，我国大陆857项，占比46.8%，位居首位。目前我国CAR-T细胞治疗产业尚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获批产品少，技术储备尚显不足。未来，随着科技进步和市场需求增长，CAR-T细胞治疗产业有望迎来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1.2 监管体系现状

近年来，我国积极推动细胞产业的发展，制度建设取得显著进展，但尚未构建起一套系统规范的包含法律、法规和指导原则的三级体系及组织架构。自2016年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卫生监管部门不断完善监管政策，先后出台一系列指导文件，推动并规范CAR-T细胞治疗临床研究及产业化进程，确保患者得到安全、有效、可靠的治疗。见表2。

表2 我国细胞和基因治疗领域相关法律法规和指导原则汇总

序号	名称	实施时间	发布机构
1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2019年12月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2	《药品注册管理办法》	2020年7月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3	《人基因治疗研究和制剂质量控制技术指导原则》	2003年3月	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4	《免疫细胞制剂制备质量管理自律规范》	2016年10月	CMBA
5	《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	2016年10月	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
6	《细胞治疗产品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17年12月	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
7	《细胞治疗产品申请临床试验药学研究和申报资料的考虑要点》	2018年3月	CDE
8	《CAR-T细胞治疗产品质量控制检测研究及非临床研究考虑要点》	2018年6月	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
9	《嵌合抗原受体修饰T细胞（CAR-T细胞）制剂制备质量管理规范》（CMBA/T 004.1—2018）	2018年9月	CMBA
10	《体细胞治疗临床研究和转化应用管理办法（试行）》（征求意见稿）	2019年3月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11	《细胞治疗产品申报临床试验药学研究问题与解答（第一期）》	2019年10月	CDE
12	《免疫细胞治疗产品临床试验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1年2月	CDE
13	《自体CAR-T细胞药品供应链管理规范》（T/SHPPA 011—2021）	2021年10月	上海医药行业协会
14	《基因治疗产品非临床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1年11月	CDE
15	《基因修饰细胞治疗产品非临床研究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1年11月	CDE
16	《基因治疗产品长期随访临床研究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1年12月	CDE
17	《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细胞治疗产品附录（征求意见稿）》	2022年1月	NMPA
18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治疗产品申报上市临床风险管理计划技术指导原则》	2022年1月	CDE
19	《免疫细胞治疗产品药学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2年5月	CDE
20	《体外基因修饰系统药学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2年5月	CDE
21	《体内基因治疗产品药学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2年5月	CDE
22	《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快速无菌检查法的验证技术要求》（T/SHPPA 012—2022）	2022年7月	上海医药行业协会
23	《上海市自体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治疗药品监督管理暂行规定》	2022年7月	上海药品监督管理局
24	《细胞治疗产品生产质量管理指南（试行）》	2022年10月	CFDI
25	《肿瘤主动免疫治疗产品临床试验技术指导原则（试行）》	2023年4月	CDE
26	《体细胞临床研究工作指引（试行）》	2023年8月	CMBA
27	《细胞类制品微生物检查指导原则（ChP 9406）》	2023年10月	国家药典委员会
28	《自体CAR-T细胞治疗产品药学变更研究的问题与解答》	2023年11月	CDE
29	《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临床相关沟通交流技术指导原则》	2023年12月	CDE
30	《重组腺相关病毒载体类体内基因治疗产品临床试验申请药学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	2024年1月	CDE

注：CMBA为中国医药生物技术协会（China Medicinal Biotechnology Association）；CDE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NMPA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ational Medical Products Administration）；CFDI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审核查验中心（Center for Food and Drug Inspection of NMPA）。

目前，我国对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实行“双轨制”。1）以注册上市为目的，研发及注册申报需严格按照药品注册管理的要求执行，由NMPA监管。近年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CDE）在资源调配方面展现出高度的主动性和前瞻性。CDE通过沟通交流会议与申请者探讨研发项目中的复杂、核心问题，并提供技术指导。目前，细胞治疗产品的审评需与其他注册类产品同步进行，故存在细胞治疗产品的审评资源分散的问题。CDE的生物制品药学部、临床部、药理毒理学部、统计与临床药理学部等各部门工作繁重，核查中心也面临类似挑战。鉴于目前情况，NMPA持续优化资源配置，加强部门间的协作与沟通，确保审评环节高效执行。2）不以上市为目的，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监管，通常以医疗机构为责任主体开展研究，如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investigator initiated trial, IIT）、CAR-T细胞治疗产品批准上市后临床应用等，其监管较前者宽松，但仍需确保受试者安全，并遵守相关法规。“双轨制”的监管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平衡产业创新与患者安全的需求，但对监管机构的协调与沟通提出更高要求。随着CAR-T细胞治疗技术的不断突破和临床应用的深入，监管体系面临的挑战也日益严峻。目前，我国细胞治疗技术领域监管体系已初步形成研发、注册、生产和上市后全环节的总体框架，将不断规范我国CGT产品相关流程，促进科研成果转化。

2 国外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体系

2.1 美国

美国CAR-T细胞治疗产品被划为人类基因治疗产品进行管理，由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 HHS）下属FDA、美国人类研究保护办公室（The Office for Human Research Protections, OHRP）、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共同监管。其中FDA下设生物制品评价与研究中心（Center for Biologics Evaluation and Research, CBER），主要负责监管生物制品和相关产品（包括血液和血液制品、过敏原、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组织和组织产品、疫苗、异种移植产品等）。为应对生物制品和相关产品的指数式增长及CGT工作量的激增，2023年2月，CBER将组织和先进疗法办公室（The Office of Tissues and Advanced Therapies, OTAT）重组为治疗产品办公室（The Office of Therapeutic Products, OTP）。该办公室由6个办公室组成，涵盖14个部门和33个分支，主要负责细胞治疗产品、人类基因治疗产品及某些细胞和基因相关设备的新药临床试验申请（Investigational New Drug, IND），新药上市申请（New Drug Application, NDA），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iologic License Application, BLA）审查^[10-11]，将CBER内不同类型疗法的专业知识进行整合，确保为产品申报方提供更一致和及时的指导。

对于CAR-T细胞治疗产品的监管，美国已建立较为成熟的法律、法规、指导原则三级监管体系。法律层面的主要依据为《美国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案》及《公共卫生服务法案》第351条（适用于低风险生物样品）和第361条（适用于高风险生物制品）。见表3。法规层面的主要依据为《美国联邦法规》第21卷A、C、D、F、L分章，其中第L章的第1 271部分是针对人体细胞组织产品的监管要求^[8,12]。

表3 国外细胞和基因治疗领域相关法律法规指导原则汇总

地区	名称	实施时间	发布机构
美国	《美国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案》	1938年	美国国会
	《公共卫生服务法案》（第351条、第361条）	1944年	美国国会
	《21世纪治愈法案》	2016年	美国国会
	《人体细胞治疗和基因治疗指南》	1998年3月	FDA
	《人体细胞、组织及基于细胞和组织产品（HCT/Ps）供体资格确定》	2007年8月	FDA
	《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的效价试验》	2011年1月	FDA
	《当前良好组织规范（CGTP）和对人类细胞、组织、细胞和组织制品（HCT/Ps）制造商的附加要求》	2011年12月	FDA
	《研究性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的临床前评估》	2013年11月	FDA
	《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早期临床试验设计的思考》	2015年6月	FDA
	根据《公共卫生服务法案》第361条和《美国联邦法规》第21 卷第1 271部分规定监管的人体细胞、组织、细胞和组织基产品的偏差报告（行业指南）	2017年9月	FDA
	《人类细胞、组织、细胞和基于组织的产品的监管考虑：最小操作和同源使用》	2020年7月	FDA
	《细胞和基因治疗在早期临床试验中研究多形态问题》	2022年11月	FDA
	《细胞与基因治疗产品的生产变更与可比性研究（草案）》	2023年7月	FDA
	《细胞和基因疗法产品效力测试（草案）》	2023年12月	FDA
	《CAR-T细胞疗法开发考虑》	2024年1月	FDA
	《包含人类基因组编辑的人类基因治疗产品行业指南》	2024年1月	FDA
欧盟	Regulation（EC） No 726/2004	2004年4月	欧洲议会和理事会
	先进治疗药物法规Regulation（EC） No 1394/2007	2007年11月	欧洲议会和理事会
	Directive 2001/83/EC	2001年12月	欧洲议会和理事会
	Directive 2004/23/EC	2004年3月	欧洲议会和理事会
	《关于安全性和有效性后续行动的指导原则-前沿药物的风险管理》	2008年11月	EMA
	《先进治疗药物的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	2009年12月	EMA
	《先进治疗药物的生产质量管理规范》	2017年11月	EMA
	《先进治疗药物临床试验中质量、非临床和临床要求指南》	2019年2月	EMA
	《含有转基因细胞的药品质量、非临床和临床指南（更新版）》	2020年12月	EMA
	《ICH S12基因治疗产品的非临床生物分布考虑指南》	2023年11月	EMA
日本	《药品与医疗器械法》	2014年11月	日本厚生劳动省
	《再生医学促进法》	2013年5月	PMDA
	《再生医学安全法》	2013年11月	PMDA
	《再生医疗产品安全性非临床实施规范》	2014年7月	PMDA
	《再生医疗产品临床试验实施规范》	2014年7月	PMDA
	《上市后再生医疗产品的检测研究与实施规范》	2014年7月	PMDA
	《再生医疗产品管理及质量控制规范》	2014年8月	PMDA
	《再生医疗安全法实施细则》	2014年9月	PMDA
	《关于再生医疗等产品（人细胞加工产品）的质量、非临床和临床试验实施的技术指导》	2016年6月	PMDA
	《关于确保基因治疗用产品等的质量及安全性》	2019年	PMDA

注：FDA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EC为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EMA为欧洲药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PMDA为日本医药品医疗器械综合机构（Pharmaceuticals and Medical Devices Agency）。

为进一步规范和引导CAR-T细胞治疗产品的研发，FDA相继发布细胞治疗相关行业指南。2024年1月，FDA发布的关于CAR-T的行业指南^[13]将CAR-T细胞治疗明确定义为基因治疗，旨在协助申报方开发CAR-T细胞治疗产品，并为CAR-T细胞提供化学、生产与控制（Chemistry Manufacturing and Control, CMC），临床前研究以及临床研究设计的建议，进一步完善监管体系。同期，FDA发布包《含人类基因组编辑的人类基因治疗产品行业指南》^[14]，明确了FDA支持对基因组编辑产品使用加速批准通道，并鼓励申报方在临床试验开发的早期阶段就基因编辑产品参与此类计划的潜在资格进行讨论，包括拟议的替代终点或中间临床终点。见表3。

2.2 欧盟

在欧盟，欧洲药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EMA）将CAR-T细胞治疗产品纳入先进治疗药物（Advanced Therapy Medicinal Product, ATMP）并实施严格管理。EMA发布一系列指导原则，树立合规标杆，制定并推动ATMP科学规范发展。

与美国类似，EMA已建立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框架，覆盖从临床前研究、临床试验到工业化生产等关键阶段。所有ATMP的上市许可由EMA进行集中审评审批，集中授权，批准在所有欧盟成员国上市。ATMP需通过集中评估程序，确保欧盟范围内的统一评估和授权。EMA的先进治疗委员会（Committee for Advanced Therapies, CAT）是EMA专门为ATMP设立的监管和咨询机构，由60余名审评专家组成，负责对ATMP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技术审评、分类界定、相关技术支持等。CAT审评后递交人用医药产品委员会（Committee for Medicinal Products for Human Use, CHMP），给出批准上市许可的最终建议，并递交EMA批准，完成审评后授予上市许可认证证书，EMA负责持续监测药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 EC）决定是否批准产品上市。EMA为申报方提供科学技术支持，协助设计用于药物警戒和风险管理的系统^[8,12]。

EMA的药品监管体系主要由法规、指令和科学指南构成，其主要的框架性法规依据为Directive 2001/83/EC及先进治疗药物法规Regulation（EC）No 1394/2007，产品按集中审评程序审批。先进治疗药物法规Regulation（EC） No 1394/2007确立ATMP的全面框架，定义了“组织工程产品”与“组合ATMP”，并要求设立CAT委员以评估ATMP的质量、安全性及有效性。自2009年6月起，CAT为ATMP的分类提供科学建议。2017年10月，EC与EMA联合发布ATMP的行动计划，优化细胞治疗上市流程并响应新药研发企业需求。2018年2月，作为联合行动计划的一部分，EMA发布了关于ATMP评估程序（ATMP市场营销授权程序）建议的更新、关于ATMP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随访和风险管理的修订指南草案（ATMP的药物警戒），重点关注ATMP安全性和有效性，包括后续治疗效果跟踪以及风险管理。2021年11月，EMA发布针对ATMP的药学、非临床以及临床开发的详细指南，涉及ATMP的科学设计和技术评审等方面^[15]。见表3。

对于急需CAR-T细胞治疗但超说明书用药的患者，若能从临床研究中持续受益，则CAR-T细胞治疗产品作为ATMP可在未获得上市许可时使用，即“医院豁免”。但EMA对此持审慎态度，强调不推荐“医院豁免”作为ATMP供应市场的首选途径^[16]。此外，EMA为支持ATMP的研发，提供一系列咨询服务和激励措施。

2.3 日本

日本的CAR-T细胞治疗产品被列为“再生医学产品”，成为除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外的第4类医疗产品。日本对CAR-T细胞治疗产品进行严格监管，主要监管机构是厚生劳动省及其下属的日本医药品医疗器械综合机构（Pharmaceuticals and Medical Devices Agency, PMDA）。原生劳动省是日本药品监管的核心机构，负责制定和执行药事法规，并监管药品的研发、生产、流通、使用等各环节。PMDA主要负责审批和上市后监管。

2012年，日本将再生医疗的研究和产业化纳入国家战略，2013年，日本先后颁布《再生医学促进法》和《再生医学安全法》，全面改革监管框架。2013年底，日本厚生劳动省将《药事法》（Pharmaceutical Affairs Law, PAL）更名为《药品与医疗器械法》（Pharmaceutical and Medical Device Act, PMD Act），并于2014年11月25日实施，其详细规定再生医学产品的定义、审批程序、上市许可等，为监管工作提供法律支撑。2014年，日本颁布并实施了《再生医疗产品安全性非临床实施规范》《再生医疗产品临床试验实施规范》《上市后再生医疗产品的检测研究与实施规范》等法规，规范细胞治疗产品的生产流程及质量控制。2016年，PMDA发布《关于再生医疗等产品（人细胞加工产品）的质量、非临床和临床试验实施的技术指导》，明确细胞治疗产品研发阶段的技术标准流程、要求。2019年制定《关于确保基因治疗用产品等的质量及安全性》，进一步强化对体外基因治疗产品，特别是CAR-T细胞治疗产品的监管。见表3。

日本对CAR-T细胞治疗产品实施“双轨制”管理。仅在诊所或医院等机构内部实施的CAR-T细胞治疗以及IIT由厚生劳动省管理，并遵循《再生医学安全法》。以产品上市为目的的CAR-T细胞治疗产品，或涉及第三方企业等的基因操作、加工制备、生产销售等，则由PMDA依据修订后的《药品与医疗器械法》进行管理^[8,12]。

3 对我国监管体系的启示

美国、欧盟和日本等明确细胞治疗产品的法律定义、分类和管理流程，并不断健全和完善相关法规和技术指南，覆盖CAR-T细胞治疗产品及技术的研发、注册、生产和上市后监测等关键环节，建立法律、法规和指导原则三级监管体系。这些国家和地区从国家层面设立了诸如治疗产品办公室、先进疗法委员会等管理部门，投入大量监管资源，提供监管支撑和技术咨询，促进新技术、新产品的科研转化，推动细胞治疗行业的健康发展。

3.1 刺激多维度鼓励政策的出台，打破壁垒，促进新技术的引进和转化

近年来，我国制定多项政策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2021年3月，我国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基因与生物技术列为科技前沿领域的攻关项目，完善创新药物、疫苗、医疗器械等快速审评审批机制，以加快临床急需和罕见病治疗药品、医疗器械的审评审批进程。2022年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九部委发布《“十四五”医药工业发展规划》，强调重点发展免疫细胞治疗、干细胞治疗、基因治疗等产品，推动相关领域的技术创新和产品研发。同年5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十四五”生物经济发展规划》，提出加快发展基因诊疗、干细胞治疗、免疫细胞治疗等新技术，推动产学研用协同联动，加快相关技术产品的转化和临床应用。2024年3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24年本）》，将细胞与基因治疗药物及生物医药配套产业列为鼓励类产业目录，鼓励企业投入研发和生产。与此同时，上海、北京等地也相继发布了一系列激励政策，形成了多维度的鼓励政策体系，有力刺激了CAR-T细胞治疗产业等生物医药领域的快速发展。这些政策的出台和实施为相关产业提供了有力保障和支持，为产业的创新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

我国的CAR-T细胞治疗产业起步相对较晚，虽然目前临床试验研究数量已赶超欧美，但仍存在较大的技术储备差距，我国应出台更多的多维度鼓励政策，如税收优惠、研发资金支持、人才培养和引进计划等，以激发企业和科研人员的创新活力，推动CAR-T细胞治疗产业的快速发展^[17]。

3.2 完善法律法规和监管体系，加强优质监管资源配置

参考欧美等国家和地区的监管经验，构建三级监管体系框架，制定操作性强的法规及指导原则，特别是针对产品研发、风险管理、生产安全及质量控制等核心环节。

在监管体系建设方面，我国应明确CAR-T细胞法律层面的定义、监管要求及管理流程，并进一步完善相关指导原则，建立与细胞治疗产品密切相关的政策性支持文件，加速审评审批流程等。在监管资源配置方面，我国应进一步加大对CAR-T细胞治疗产品监管资源的投入力度，建立专业管理部门或咨询专家团队，积极吸纳国内外药学、非临床、转化医学、统计学、临床医学等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针对新技术、新工艺以及新研发模式进行交流讨论，提供科学决策和咨询意见，提升以CAR-T细胞治疗产品为代表的先进产品监管水平和效率，促进该领域的健康有序发展。

3.3 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鼓励技术创新和产品研发，推动行业健康发展

CAR-T细胞治疗产品作为前沿的生物治疗技术，展现了巨大的全球市场潜力。我国应积极投身于国际合作与交流，共同深入研究并探讨CAR-T细胞治疗产品的监管与发展议题。通过加强技术、资源和经验的共享，推动CAR-T细胞治疗产业走向全球化。

4 小结

CAR-T细胞治疗产品的生产过程涉及多样化的原材料，快速的技术更新，复杂的生产流程以及显著的起始原材料、工艺和质量变异性。尽管CAR-T细胞治疗产品临床价值显著，但其开发和监管仍面临诸多挑战。我国需要在现有监管体系的基础上，积极借鉴先进国家和地区的监管理念、新技术和新方法，进一步完善法律法规和监管体系，出台多维度鼓励政策。同时，推动与国际标准的一致性，不断优化和完善我国的细胞治疗产品监管体系，确保监管体系、监管政策与创新技术的快速同步发展，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推动我国CAR-T细胞治疗产业的快速发展和健康发展。

·作者声明本文无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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